Mrs周仍在喋喋不休地讲空间几何。我一直觉得Mrs周的课程很无趣,简直可以说是索然寡味。但他不仅对此好无自觉,并且为自己的育人精神所感动,常在课堂上穿插平生功绩,头朝前仰,鼻子往上拱,如同一头老牛在吹嘘自己耕犁了多少亩田一样,吹嘘自己培养出了多少社会人才!
校会上常弘扬“校园是我家,发展靠大家。”我容易被洗脑,听得多了想得多了就容易当真,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,哪些是虚假的。于是我曾十分好心地向校方起书建议曰:此人授课无趣,不利于学生学习成长,建议替换;或建议该师可以在课堂上表演:吹拉弹唱,以此提高课堂的活跃度。校方看了后暴跳如雷,不但没有采取我的建议,反而指着我对的鼻子骂道说:“鹅羣七⒉七⒋7413㈠諶北不尊师重道,有思想上的错误,如果胡言乱语抨击教师,破坏校风,一律按退学处理!”
无奈之下我只好被迫继续上着Mrs周的课。但Mrs周讲的知识已经不能够激发我的心情,因此,我只能从其他途径去寻找我的乐趣。
今天早上,我又缠着苏彬给我讲了一段关于他家乡生活的故事。苏彬是个天生的演讲者,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,我听完后觉得他的生活极富有传奇色彩,我相信如果将此编写,并加上一定的虚构内容,一定会在文学界上引起巨大的反响。
这样想着,我就从桌肚里掏出笔纸,仔细回忆苏彬今天所讲的故事并在纸上详细地写了下来。写着写着,我发现苏彬的故事里有一些逻辑上的错误,如果不是我记忆出现混乱的话,那么就是苏彬的话里有水分。
我拿笔戳了戳他的后背。他稍稍朝后靠,背部倚在我的桌子上,把耳朵偏了过来。我把头朝前,凑近说:“吴校长和你的关系不一般吧”他看了我一眼说:“什么意思”我把纸举过给他看:“你看,他和你非亲非故,为什么还要处处关照你?如果是出于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关照,那他大可在学习和生活上多照顾你一点即可。为什么还要处处呵护,甚至为了你,不惜在交换生名单上作假?我相信他一定在你这里得到了什么好处,是不是?”他说: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我就说:“要不然这个吴校长,就是对你有那种心思”他听了后身体颤抖了一下,脸色有点不好看:“神经!”说完把身子转了回去,继续听他的课。
我端详了他一阵之后,又用笔戳了戳他的背,他把椅子往前挪走,身体也往前趋,不再搭理我。我就手轻轻抓了一下他的耳坠。他蹬地一下挺直腰杆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终于回过头来,乌溜溜的眼睛直瞪着我。我一对上他的眼睛就容易发愣,发愣的时间一长我就容易斗鸡眼。Mrs郭发现了我,把我叫起来,拍了拍手掌说:“来,我看大家都困了。下面有请我们的谌北同学来给大家表演一个斗鸡眼醒醒神。”
苏彬听了之后,浅浅地就笑了开。我坐下后,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,顺势向上捋了一把他的头发说:“还笑!留这么长头发像个女孩子一样。”
我断定我的猜测没错,苏彬和吴校长的关系必然不一般。之前也说了,我具有一定的探索精神,这个猜测一直没得到验证,我就难受得很,心里总是像有把爪子在挠一样,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一宿没睡。第二天我见到苏彬时,他已经把头发剃成了个板寸,从背后看着圆溜溜的像个剥了皮的熟鸡蛋。
从那一刻开始,我就像真的患有眼睑痉挛似,眼珠子要么像脱绳的弹珠一样乱弹,要么就像一颗定海神珠似的痴呆着不动。Mrs吴为此多次在班级上,公开对我批评教育,我无法,只好恼羞成怒把这一切都怪罪于苏彬。
我近日举止反常,他已经躲我多时,我找他半天,终于让我在器材室逮住了他。
这时,他的训练已经步入正轨,不再需要和我进行一对一的训练。这会儿苏彬刚和大部队训练完,正费力地拖着运动器材往器材室走去。我远远地跟在他后面,看见他裤管子下露出一截青葱似的脚踝,才发觉他似乎比以前瘦削了不少,心里很不是滋味,想走上前去帮忙,却又怕他看见了我会逃跑,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。
他走进器材室,我跟着他走进去道:“苏彬?”他像是被吓了一跳,手上的器材还没来得及放下,先急促地转过头来,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,而后轻轻地吁了一口气,沉默着把器材一一摆放会原来的位置上。
面对苏彬的态度,我很是伤心,同时又恼火得很,忽然间我心里一动,脑子里响起许帆调侃的那句:“或许你可以霸王硬上弓。”
是黄昏,无数金色的光斑涌进来。外面有人在跑操,心脏狂跳不止,世界仿佛都静止了,就在那一瞬间,我俯下身去,吻上了苏彬的嘴唇。跑操结束,那有力的“砰”的一声,和哨声一起响起,回过神来,我已经忘了自己干了些什么,只能麻木地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。
11.
我向来不喜欢闹哄哄的场景。老爹宣布我和罗莱的婚事时,我正躲在房间思考宇宙和世界的关系,正是想得入神之际,突然许帆火急火燎地从外面冲了进来,神色慌张嘴唇发紫。
我眯起眼睛看他,伸着摇晃的手指说:“你中毒啦?嘴巴紫得像猪肝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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